周强华: 要对得起胸前的天平

原标题:周强华: 要对得起胸前的天平

提起“强哥”,可能很多人会想到《上海滩》里的“许文强”。但在湖南省双峰县人民法院,大家第一时间想到的却是法官周强华。不同的是,许文强拥有的是兄弟义气,而周强华拥有的则是满腔正气。

面对威胁从不畏惧

自2010年从兰州大学法律专业获得硕士学位之后,周强华便考入了双峰县人民法院,先后在民一庭、民三庭、荷叶、梓门、刑事庭、青树坪等多个法庭工作,获得过“优秀共产党员”“办案能手”“法院先进个人”“调研先进个人”以及双峰县人民法院“办案标兵”等荣誉称号,现在是双峰县法院最年轻的员额法官。2014至2017年,周强华的结案数在全省法官中位居前列,并多次受到省高院通报表扬,2018年更是被最高法院评为“全国法院办案标兵”。

周强华之前大多是从事书记员的工作,真正独立判案还是其被调到梓门法庭才开始的。2014年,周强华被调任至双峰县人民法院刑事庭,成为一名刑事法官。据周强华介绍,在他接手的众多刑事案件中,大部分被告人都被判了实刑,只有少数是缓刑。在判决过的众多被告人中,周强华只为其中的极个别人办理过取保候审手续。但是,周强华的举动没有得到对方的理解,反而遭到对方及其家属的耍无赖,甚至是威胁。

2014年,王光、何开、王龙、何利4个同乡在一起商量,要进行短信诈骗“赚钱”。同年4月,上述4人便伙同何利的同学毛为一起来到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租了一间房子开始以“复制手机卡”的名义进行诈骗。但是后来因为没骗到多少钱,所以从2014年8月中旬开始,5人转而以“办理大额信用卡”等方式进行诈骗。他们通过群发信息的方式,发送一些虚假短信给全国各地的手机用户,信息内容为“代办大额信用卡,5万~50万”,并在信息中留了用于诈骗的手机号码。在诈骗过程中,由王龙、何开、何利、毛为充当各银行的接线员,王光则充当送卡员。

同年10月,何利退出了以王光、何开为首的诈骗团伙,与另外3人合伙建立了一个新的诈骗团伙。令人想不到的是,面临人手不足的境况,何开竟然把自己的堂妹何蓬拉进了他的诈骗团伙中,和他们一起从事诈骗活动,何蓬和王龙一起成为这个诈骗团伙的“客服”。

两个诈骗团伙为了避免公安机关掌握其赃款的去向,便从网上购买了许多以他人身份办理的银行卡来转存赃款。但令人最不可思议的是,这批用来存取赃款的银行卡全都掌握在位于云南的何开的父亲何亮手中,并且由他负责把所有诈骗得来的赃款转存至何开自己的账户中。且每次汇款,何亮都会抽取5%的手续费。但是何亮毕竟年事已高,所以有时会让儿媳,也就是何开的妻子杨慧帮忙转存赃款。而杨慧在明知这是赃款的情况下,不仅没有劝阻自己的公公和丈夫,也没有向公安机关进行举报,反而是“有求必应”。

2014年11月,两个诈骗团伙以及何亮、杨慧等涉案人员皆被双峰县公安局抓获,并于2015年9月,由双峰县人民检察院向双峰县法院提起公诉。铁证面前,两个诈骗团伙无力辩驳,皆被判刑入狱,但是周强华却罕见地为杨慧办理了取保候审的手续。周强华说:“她家里还有一个才两三岁的孩子,如果全都抓进去了,那就没有人照顾孩子了,毕竟法律不外乎人情。”但是周强华的这番好意没有换来杨慧的感激。

案件判决之后,杨慧和何开的母亲多次找周强华求情。杨慧声称自己和公公(何亮)只是帮他们取钱和转账,既没有参与诈骗,也不知情,所以想请求周强华免除他们二人的刑罚。但是很显然,这样的请求完全不符合法律规定,所以周强华严词拒绝了她的要求。眼见求情这条路行不通,杨慧便将求情转变成了威胁。

杨慧先是当面将周强华的家庭情况全部说了出来,言下之意就是她已经把周强华的“底”给摸清了。然后通过打电话以及上门的方式,多次口头威胁周强华,让周强华别“犯傻”。面对这种威胁之语,周强华不为所动,他说:“我要是怕威胁,我就不会来当法官了。”

见此,杨慧又想了另外一个办法。在一个工作日,杨慧带着她的孩子来到双峰县法院找周强华,她与往常一样,先是诉苦,然后便是口头威胁。周强华也如往常一样应对着她的这套手段。突然,杨慧就准备冲出周强华的办公室,而且在冲出去的时候明显有意将自己的孩子留在周强华的办公室。回忆起当时的情景,周强华苦笑不已:“我当时完全没有想到她会这样做,假若她真的把孩子留在我办公室,孩子再有个好歹,我们谁也担不起这个责任,而她肯定也会以此为由,变本加厉地威胁我,好让我把她和何亮放了。”幸好,在看到杨慧把孩子带来法院时,周强华和同事们便已经留了一个心眼,在杨慧一表露出要将孩子留在办公室的意图时,周强华和同事立马将她控制了起来,随后便将她和孩子送回了家里,自此杨慧也再也没有来法院闹过。且后来何开的母亲同意帮杨慧照顾小孩,周强华才对杨慧收监执行刑罚。

在刑庭工作的近3年时间里,周强华共承办各类刑事案件544件,判决各类犯罪分子635人,可以说他一人就包办了整个刑庭近一半的案件。而且每个案子都在审限内审结,无冤假错案出现。周强华说:“在双峰县看守所里,几乎每一个监室都有我‘送’进去的犯人,他们大多都口头上威胁过我,想让我给他们减刑或改判,但我从来没有怕过,因为我一直都问心无愧。”

一个案子调解了近一年

由于在刑庭的优异表现,2017年,周强华被调往双峰县青树坪法庭,负责民商事案件的审判。

大部分人可能都会有这样一个想法,刑事案件一般都会比民商事案件更复杂一些,但实际上却恰恰相反。

2018年,周强华便受理了一起颇为棘手的民事案件。家住双峰县的王丘与龚阳(女)于2000年相识,之后不久确立了恋爱关系,随后开始同居。在同居的近20年时间里,两人先后生育了两个孩子,但却一直没有办理结婚手续。在同居生活初期,双方感情十分和睦。但后来常为生活琐事发生争吵,最后导致两人感情彻底破裂。情感破裂之后,两人决定“离婚”,但是两人始终不认可对方起草的“离婚协议”,所以“离婚”一事一拖再拖,于是王丘最终向法院提起了诉讼。

周强华一接手这起案件便发现,这并非是王、龚二人以为的离婚案,而是一起同居纠纷案。整个案情并不复杂,判决也相对比较容易,不过周强华说:“如果就这么按照法律进行判决,对我来说很简单;但是可能会对女方(龚阳)造成很大的伤害。”于是,周强华选择了一个最麻烦也最耗神的方法,就是促使二人达成调解。

起初,双方的态度都十分强硬,都不愿意接受调解。周强华说:“我当时真的是什么方法都用尽了,但是真的是于心不忍。”经过周强华的不懈努力,他终于厘清了双方不愿接受调解的症结所在。

首先是龚阳的法律意识淡薄,她始终认为这只是一个很单纯的离婚案,完全不知道这起案件的根本性质,也不知道依法判决将会给她带来什么样的结局;其次就是财产分割方面,双方始终没有达成一致,即王丘不愿意把他们现居的房子给龚阳,只愿意给她少许现金作为补偿。症结既然已经找到,周强华便开始调解的第一个阶段:转变龚阳的观念。但是让周强华万万没想到的是,光是第一个阶段便陆陆续续花费了好几个月时间。

原来,龚阳一直在外打工,偶尔会在节假日回双峰老家,而且上班期间她又忙于工作,没什么时间接打电话。这样一来,周强华便很少有时间能够与龚阳进行沟通,再加上其文化程度不高,周强华说的很多法律条文她都听不懂,而且龚阳始终对周强华抱有一种将信将疑的态度,不太愿意配合周强华的工作。于是,周强华只好牺牲自己的休息时间,利用龚阳每次回乡探亲以及平时的休息时间与其面对面交流或打电话沟通。每次沟通,周强华都尽力将那些晦涩难懂的法律条文转变为通俗易懂的大白话,让龚阳能够听懂。另外,周强华还积极与龚阳的律师进行联系,希望在其帮助下,能让龚阳感受到他的诚意,放下对他的戒心,积极配合他的调解工作。

眼看第一阶段就要完工了,周强华趁热打铁,马上便开始了第二阶段的调解。但是在进行第二阶段的调解过程中,周强华又遇到了令人头痛的问题。首先就是前面提到的,龚阳一直认为这是一起简单的离婚案,所以她在整个调解过程中一直没有进行举证,即证明双方到底拥有多少资产。而在资产总额不明的情况下,周强华根本无法做出合理的财产分割裁定。但是龚阳认为,既然是王丘将她告上法庭,那么这个环节就是王丘的责任,她不用操心。其次王丘在向法庭出示自己资产情况时,故意瞒报了一套用他人姓名登记的房产,所以王丘是否还有其他瞒报的资产,也急需周强华和龚阳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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